第(2/3)页 镇上的人后来回忆,都说那一日方先生的身影格外好看,像是画里的人,又像是要从画里走出来似的。 方澈回到院中时,月亮已经升起来了。 他站在在那老槐树下,抬头望了望满树新叶,又望了望天边那轮初升的明月。 月光如水,洒落满院,方澈抬手,轻轻抚过老槐树的树干,粗糙的树皮触手温润,似有微微的回应。 这一年来,他每日坐于树下,吐纳之间,灵气流转,无形中也滋养了这棵老树。 它虽未成精,却已有了些许灵性,枝叶间隐隐有微光流转。 “此间清静,倒是难得。”方澈收回手,轻声自语道,“只是该走了。” “方先生……” 阿福推开虚掩的院门便愣住了。 院中的方澈正站在老槐树下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他依旧穿着那件素白布衣,可此刻那衣裳无风自动,衣袂翻飞间,隐约可见点点流萤般的光点正从四面八方向他汇聚。 阿福揉了揉眼睛,再看时,一切如常。 方澈站在那儿,对他微微笑着,月光静静地落在他肩上,仿佛那些光点只是他的错觉。 “进来吧。”方澈的声音很轻,像晚风拂过耳畔。 阿福走进去,把柴火放在院墙边,又递上把野菜:“我娘说,这是新长出来的,嫩得很,让先生尝尝鲜。” 方澈接过,低头看了看那把还带着泥土的野菜,根须完整,叶片上沾着水气。 “替我谢谢你娘。” 阿福挠挠头,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 他憋了好一会儿,才问:“先生,您……是不是要走了?” “怎么这么问?” “我……”阿福低下头,“刚才进来的时候,看见先生站在树下,就觉得先生好像要飞走似的。” “我娘说,先生是神仙一样的人,迟早要回天上去的。” 方澈抬起手,轻轻按在阿福的头顶。 阿福只觉得头顶一暖,像是有温热的泉水涌入身体,他吓了一跳,想要躲开,可那股暖意实在太舒服了,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 不过片刻,方澈便收回了手。 “先生?”阿福茫然地抬头。 “你我有缘。”方澈看着他,“今日赠你一道清气,往后勤加劳作,孝顺你娘,可保一世安康。” 阿福听不懂什么清气不清气,只隐约觉得自己身上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。 他站在那里,忽然鼻子一酸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 “先生——” 方澈伸手扶住他,没让他跪下去。 “起来。”他说,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不跪天地,不跪父母,便不要轻易跪人。” 阿福被他托着,竟是跪不下去,他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:“先生,我还能再见到您吗?” 方澈望着他,又望了望院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田野村庄,轻轻笑了笑。 “有缘自会相见。” 阿福走出院子,轻轻把门掩上,他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