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院子确实不大,青砖满地,缝隙里生出些许青苔。 小院中间有棵老槐树,树干粗壮,树冠如盖,将半个院子笼在荫凉里。 阿福一进门就四处张望,跑到灶屋门口探头瞧了瞧,又跑到槐树下仰头看,回头兴奋道:“先生,这树可真大,夏天肯定凉快。” 方澈站在院中,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处。 青砖,老树,半旧的窗棂,檐下挂着一串风干的玉米,不知是哪年留下的。 角落里有口水缸,缸沿上生着绿苔,想来闲置已久。 “先生觉得如何?”李婶站在一旁,有些忐忑,“要是嫌小,价钱好商量。” 方澈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她,笑道:“挺好,就这儿吧,不知租金几何?” 李婶报了个数,确实公道,又补了一句:“先生要是长住,还能再便宜些,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,有人住着,反倒有人气儿。” 方澈点点头,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递过去:“先付三个月的,大嫂看可够?” 李婶接过银子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,连连点头:“够够够,先生稍等,我回去拿纸笔,咱们立个字据。” “那便麻烦大嫂了。”方澈点了点头。 阿福跑过来,趴在水缸边沿往里瞧,忽然咦了一声:“先生,这水好清啊,一点都不像积了半年的雨水。” 方澈走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,水面如镜,倒映着天光和槐树的枝叶,确实清澈得不像是久置的死水。 两人朝屋里走去,屋内陈设简单,一张木床,一张方桌,两条长凳,墙角立着个半旧的衣柜,都蒙着一层薄灰。 窗纸有些破损,晚风透进来,轻轻吹动窗棂上挂着的蛛丝。 阿福跟在后面,小嘴不停:“先生,我明儿一早来帮您打扫,我娘说我最会擦桌子了,还有窗户纸,我家有,我给您拿来糊上……” 方澈听他絮叨,唇边露出一丝笑意:“阿福,天快黑了,你先回家陪你娘吧。” 阿福抬头看了看外头,暮色果然已经沉下来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是要把整个院子都罩住。 他有些不舍,但还是点点头:“那我明儿一早来,先生您等着我。” 说完,他就跑出去,一溜烟消失在巷子口。 李婶拿着纸笔回来,方澈在灯下签了字据,她又嘱咐了几句关于水井的事,便也告辞了。 院子彻底安静下来。 方澈站在院中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,只有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。 老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 他转过身,目光再次落在那口水缸上,月光初升,照进水缸里,水面泛着淡淡的银光。 水面依然清澈,倒映出灰暗的天光和槐树,还有一个人影。 那人影就站在方澈身后,穿着玄色的长袍,头戴高冠,面容清瘦,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气。 “安临城隍下巡游官,见过先生。” 方澈看着他,神色不变:“找我何事?” “先生,我家老爷有请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