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移栽野兰?” 一个中年汉子从车队前头走过来,打量着方澈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又带着几分好奇,“这荒山野岭的,小先生一个人在此处,是要往哪里去?” 方澈拱手道:“听闻安临府有古窑遗址,想去看看。” “安临府?”那中年汉子眼睛一亮,“巧了,我们正是往安临府去的,小先生若不嫌弃,不如与我等同行。” 方才那惊险一幕,旁人只当是凑巧的山风,他常年在道上跑,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。 再看这年轻人,气度从容不迫,说话时不卑不亢,眼神清澈沉静,绝非寻常山野之人。 方澈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这队人马,略一沉吟,便点了点头:“如此,叨扰了。” “不叨扰不叨扰。”阿福已经凑了过来,满脸好奇,“先生,你还会移栽野兰啊?那兰花好养活不?我们陶然镇后山也有好多野花,有个阿婆种了一院子花,可好看了。” “阿福,别贫嘴。” 中年汉子拍了阿福一下,转向方澈,笑道:“小先生,在下姓周,单名一个诚字,是这队商行的管事。” “这小崽子是我侄儿,名叫阿福,头回跟着出门,没见过世面,话多了些。” 方澈微微一笑,道:“无妨,少年人活泼些好。” 阿福得了这句话,更来了精神,抱着包袱跟在方澈身侧,一边往车队走一边问:“先生,你方才说古窑遗址,那是啥?烧瓷器的窑吗?” “我们陶然镇也有个老窑,不过早就不烧东西了,里头全是杂草,我们小时候还去里头捉过蛐蛐呢。” “我只是道听途说罢了。” 说话间几人已到了车队近前。 前头几辆马车都停了下来,赶车的汉子们正坐在路边歇脚,见周诚领了个年轻人过来,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。 一个胡子拉碴的壮汉叼着草茎,含糊道:“周管事,这后生是哪来的?” “路上遇见的,也往安临府去,捎带一程。”周诚没多解释,只对方澈道,“小先生若不嫌弃,坐后头那辆青布篷车吧,虽简陋些,总比走路强。” 方澈拱手道谢。 阿福自告奋勇:“我带先生过去。” 他领着方澈往后走,经过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,来到最后一辆。 这辆车装的是些轻软的货物,麻袋鼓鼓囊囊,不知是什么,顶上铺了一层干草,勉强能坐人。 “先生你坐这儿。”阿福麻利地爬上马车,把干草拍了拍,又解下自己的包袱垫在上头,“软和些。” “那便多谢阿福了。”方澈上了车,在干草上盘膝坐下。 阿福没走,也跟着爬上来,坐在车沿上,两条腿悬空晃荡着,回头冲方澈笑:“先生,我陪你说话,免得你闷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