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这飞线谁焊的?” 赵建兴指着裸露的电路板。机箱外壳拆了一半,里面的线束乱糟糟地挤在一起。 廖国栋放下手里的电烙铁。手背在蓝色的工装上蹭了两下。一股松香受热挥发的味道在车间里飘着。 “我焊的。”廖国栋走过来,“没钱买多层板。信号干扰太大。只能手工飞线把张力控制的反馈回路单独接出来。” 赵建兴蹲下去。 他没戴老花镜。眯着眼睛凑近了看。焊点很大,焊锡用得有点多。走线也不规整。 “逻辑是对的,虽然不好看。”赵建兴话锋一转,“你把反馈回路直接接在伺服电机驱动器的前端。绕开了主控板的延迟。聪明。” 廖国栋愣了。 他琢磨了半个月才想出来的土办法。这老头一眼就看穿了。 “你是?”廖国栋问。 “华科的赵建兴。”赵建兴把随身带的帆布包扔在旁边的工作台上,“陈启帮过我。现在我来帮你们,开干。” 旁边的一个年轻工程师把平板电脑架在桌子上。接通了视频。 屏幕里是陶安然。她穿着无尘服,人在启棠科技的碳化硅车间。 “赵厂长。到了?”陶安然在视频里问。 “到了。这机器底子还行。就是控制系统太旧。”赵建兴盯着屏幕,“图纸里的张力参数,我看了。进给速度要跟线张力做毫秒级的联动。他这个老电机反应不过来。” “换。”陶安然说,“陈总批了五千万。直接去买国内最好的直驱电机。控制程序我发过去。你们照着改底层代码。” “好。”赵建兴转头看廖国栋,“去买电机。今天下午必须拉回来。” “我这就去。”廖国栋转身就跑。 两个干了半辈子实业的男人,加上一个从硅谷回来的技术狂。没有客套。没有饭局。直接在满是机油味的车间里动了手。 同一时间。珠三角。 恒研精密的厂房里。华科的副总带着三个技术骨干也到了。 黄志坚在办公室准备了上好的单丛茶。 华科的副总没喝。 “黄总。茶先放着。带我们去看看你们的CMP抛光机样机。” 黄志坚只好把人带进车间。 “抛光垫的压力分布不均。”华科副总只看了十分钟就指出了问题,“碳化硅硬度太大。你们原来的气囊加压方式不行。边缘容易过抛。” “那怎么弄?”黄志坚问。 “改多区独立加压。图纸我们带来了。”华科副总打开电脑,“启棠科技那边要求三个月交货。我们分三班倒。今天就开始拆机器。” 黄志坚看着这帮北方来的技术员。一进门就脱外套干活。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。但他现在明白了,陈启为什么敢砸五千万给他。 因为陈启手里有图纸,外面还有这帮拼了命也要把设备造出来的人。 南方。启棠科技总部。 钠电二期产线车间。 设备安装已经进入尾声。崭新的机器整齐地排列在厂房里。 苏明哲站在一台巨大的匀浆机前面。手里拿着一块抹布,擦了擦不锈钢外壳上的灰。 赵北拿着采购清单走过来。 “苏教授。美国人拉实体清单了。咱们这钠电二期没进口设备吧?” 苏明哲推了推钛合金眼镜。 “没有。” “一台都没有?” “一台都没有。”苏明哲干巴巴地说。 他指着那一排排设备。 “两年前。我在学校搞研究。有人笑话我。说国产的反应釜温控不行,说国产的涂布机精度差。他们非要花高价去买德国的、日本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