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看你这两排肋条骨,长得倒是不错,拆下来烤着吃,或者放进汤里提提味,应该很香。” “你说,咱们是先从左边的开始,还是右边?” 他像是真的在征求对方的意见,语气平和得可怕。 这话落在虎哥耳朵里,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浸入了万丈冰窟,连哭泣都停滞了一瞬。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随即爆发出更加猛烈的,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。 他手脚关节被卸,无法做出跪地磕头的动作,只能拼命地用尚且完好的额头部位,一下下撞击着身下的地面,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响声。 “爷爷!祖宗!我给你磕头了!求您了,饶了我吧!别再折磨我了!” “我说,我什么都说!我在地窖里还藏了东西,有三根大黄鱼,还有一些以前收上来的老物件,都给您!” “只求您给我一个痛快!求求您了!”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,只求速死,仿佛死亡在此刻都成了一种奢侈的恩赐。 陈冬河冷哼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: “你糊涂了?就算不给你痛快,你藏的那些东西,难道我就找不到了?它们现在姓陈了。” 他顿了顿,话锋如同冰冷的刀锋般转向。 “我想知道的是你背后的人。赵三锤那个废物,居然把我供了出来,他自然是活到头了。” “不过这家伙,我打算带回去慢慢炮制。” “人骨熬出来的汤,颜色奶白,听说比羊汤还鲜。” “尤其是头盖骨,用锯子小心地锯开,打磨光滑,可以做酒杯……这些,你听说过吗?” 虎哥听得魂飞魄散,脑袋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,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惊惧,几乎要背过气去: “爷爷!您想找我上头的人,我……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联系他们!” “不过……不过他们不在咱们县城,在市里!”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语速极快地交代,生怕慢了一秒那可怕的“肋条骨”或“头盖骨”就会落在自己身上: “平时我们都是单线联系,他们很少主动找我,这次是因为……因为他们在探查山里的一些消息,催得特别急。” “才破例给了我一个固定的联络地址,让我一有确切消息就立刻去市里汇报!” 陈冬河眼神微动,追问道:“山里?什么消息?” 他心中已然明了。 果然与那处藏着“七彩灵芝”的神秘山洞有关。 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,嗅觉倒是灵敏! “具体……具体我也不太清楚。” 虎哥生怕回答慢了又招来酷刑,急忙道: “只听他们隐约提过,好像是在找山里一种……一种特别的东西,可能是药材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,非常重视!” “其他的,我真的不知道了,我就是个最底层跑腿传话的!” 陈冬河眉头紧锁,脸上故意露出一副权衡利弊,甚至有些忌惮的表情: “你们到底是属于哪边的人?我本来只想捞点外快,可不想惹上太大的麻烦。” “要是你们背后的势力我惹不起,那这事儿就算了,我会给你个痛快,然后咱们两清。” 听到“痛快”二字,虎哥几乎要感激涕零,忙不迭地交代,如同竹筒倒豆子: “是……是小脚盆!当年满洲国……” 他话一出口,看到陈冬河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,仿佛蕴含着无尽风雪,吓得立刻改口,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不……不是!是我爹,我爹当年给他们当过差,是二狗子……后来他们跑了,我爹也没落好。” “前些年,他们不知道怎么就找上了我,拿出我爹当年的事威胁我,我要是不从,他们就把事情捅出去。” “那我可就全完了!游街批斗都是轻的!我……我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,声音却越来越小,底气不足。 陈冬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 之前那些为了审讯而刻意表现出来的种种情绪色彩瞬间褪去,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,沉淀了历史重量的厌恶与冰寒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