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草!好疼!” 林渊是被疼醒的。 右臂那伤口,阴寒刺骨,跟有人拿冰锥子在骨头缝里反复刮似的。 左手腕也废了,酸胀得抬不起来,五根手指头完全没了知觉。 他费力地睁开眼。 入目的,是熟悉的宫殿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和一股子药味。 他居然躺在自己寝宫的软榻上,而不是那个他妈的只有两平米、到处是青苔的鬼地方。 林渊的脑子缓慢重启。 他偏过头。 姬流萤就蜷在床边的地毯上。 那块他亲口指定的、被他称为“狗笼”的地毯。 小丫头缩成一小团,像只窝里的幼兽,脸蛋白得没一丝血色,眼底的乌青浓得像被人揍了两拳。 身上还穿着那件暗黑女仆装,胡乱裹着条薄毯。 她一只手死死抓着床沿的木头。 指节绷得发白,像是怕一松手,床上的人就会原地消失。 林渊盯着她看了几秒,想起这次死里逃生的情况。 缓缓抬起自己还缠着绷带的左手。 那只被他自己划开,喂过血的手。 他想学着哄妹妹林夕那样,摸摸她的头。 指尖距离她凌乱的银发,只差不到一寸。 姬流萤的睫毛颤了颤。 然后猛地睁开了眼。 猩红色的。 竖裂的瞳孔在看清林渊的脸后,骤然放大。 那双眼睛里,没有仇恨,没有防备。 是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。 “殿下哥哥!” 姬流萤带着哭腔,整个人从地毯上弹起来,双手扒住床沿,膝盖“砰”的一声磕在硬木地板上,她自己都没感觉到。 “您终于醒了!” 林渊张了张嘴,刚想开口。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声音。 ——“太好了……他还活着……真的太好了……” 那声音很轻,像隔着一层水,但确实存在。 林渊的动作僵了一瞬。 卧槽?幻听了? 失血过多出现的后遗症? 他没深究,把这事暂时压进心底,沙哑地开口:“孤……睡了多久?” “三天!”姬流焉急切地回答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整整三天!夜莺姐姐说您失血太多,差点就……” 话没说完,眼泪“啪嗒、啪嗒”地掉了下来,砸在床沿上。 她没去擦,死死咬着下唇,拼命忍着。 林渊看着她哭,脑子里又闪过一串模糊的画面—— 暗河下游,夜莺和霜棺踩着冰面飞速搜索。 姬流萤死死抱着他,把他往岸上拖,嘴唇乌青。 回府的马车上,铃兰给他灌药,姬流萤就跪在旁边,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,三天三夜没合眼。 这些画面,是姬流萤的记忆。 林渊眼皮一跳。 他没表现出异常,只是抬起缠着绷带的左手,用指背没轻没重地刮了下姬流萤的脸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