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厅里剩下两个人。 克莱因伸了个懒腰,脖子扭了两下,骨节咔哒响了一声。 逛了一下午,腿倒没怎么累,就是脖子有点酸——在书店站着低头看书看了太久。 奥菲利娅已经起身了,一手拎着那个牛皮纸包,站在桌边等他。 “上去?” “嗯。” 两人上了二楼,到了倪莉莎给安排的房间,推门进去,屋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。 窗户半开着,晚风带进来一点凉意,吹动了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。桌上放着一壶温水和两只杯子,茶叶罐搁在旁边,盖子虚掩着。 克莱因倒了杯水递给奥菲利娅,自己也倒了一杯。 奥菲利娅接过水杯,另一只手把纸包放在桌上,终于开始拆那个绳结。 绳结系得紧,她右手掰了两下没拆开,指甲在绳结上滑了一下,留了道浅白的痕。 她犹豫了一秒,下意识偏了偏头看了克莱因一眼——他正背对着她泡茶——然后换了左手去解。 那只手的指尖颜色深一些,指节处有几片极细密的鳞片,灯下不仔细看不出来。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绳结,抽出那本《北境纪行》,翻到之前在书店里看到的那一页——书页的边角被她捏过,留了一道浅浅的折痕,找起来很容易。她低头继续读。 克莱因端着水杯坐到床边,看着她翻书的侧影。灯光从右边照过来,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,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,很细。她的头发白天扎得紧,这会儿有几缕散了下来,垂在耳侧,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。 “你打算今晚看完?” “看多少算多少。”她头也不抬。 克莱因摇了摇头,把自己那本《矿物蒸馏中的灵素衰减问题》也从纸包里抽出来,靠到床头翻开了。 房间安静下来,只剩两个人各自翻书的声音。 楼下院子里隐约传来银鳞商会手下走动的脚步声,还有厨房方向收拾碗碟的叮当响,间或夹着两句低声的说话。这些声音远远的、碎碎的,衬得屋里更静了些。 窗外的风变凉了一点。王都的夜晚比乡下安静——没有虫鸣,没有远处田埂上偶尔传来的狗叫声,只有风穿过屋檐的时候发出的一阵很轻的呜声。 奥菲利娅读了约摸三页,忽然开口:“克莱因。” “嗯?” “弗兰湖。”她没抬头,翻了一页,“书上说从王都出发,走北线驿道大约要十天。” 克莱因想了想。“十天?那得看走哪条路。如果走瓦尔德隘口那段,冬天可能不太好走。” “你研究过?” “没有。猜的。”他翻了一页自己的书,语气很随意,“名字里带'隘口'的地方,海拔一般不低,冬天多半有雪封路段。” 奥菲利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的意思大概是——“你连这种没用的事都猜得有模有样的。” 克莱因笑了一下。“不过可以查查。回头问倪莉莎借几张北边的地图看看,银鳞商会做贸易的,手里应该有现成的商路图。驿站的位置、补给点、哪段路冬天封、哪段路常年能走,商路图上都会标。” “你想得倒周全。” “出门在外,做点功课不亏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