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间总是顽皮的。 它时快时慢。 你永远无法控制它的流速。 对于克莱因这种每天沉浸在炼金术里的人来说,时间总是流逝得太快,并不够用。 转眼间,一个月过去了。 这一个月里,庄园的生活节奏逐渐稳定下来。 他和奥菲利娅依旧相敬如宾。 虽然朝夕相处,但两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。克莱因大部分时间泡在三楼的工作室里,而奥菲利娅则有自己的日程安排。 真正单独相处的时间,加起来可能还没有她刚到这里的那三天多。 克莱因忙着炼金。 他的魔力催生实验已经推进到了新的阶段,法阵的改良方案推翻了不知道多少次,坩埚炸了几个,差点再次把实验室的天花板炸出个洞。 雷蒙德为此特地找了工匠来加固三楼的承重结构。 而奥菲利娅……她大多数时候会穿上她带来的那套银白色骑士装练剑。 起初,女仆们听到后院传来的破风声时,还吓了一跳。 那声音像是空气被硬生生撕裂,又像某种凶猛野兽在低吼。 每一次剑刃划破空气,都会发出某种尖锐的呼啸声,让人头皮发麻。 玛莎第一个冲过去看热闹,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 奥菲利娅站在空地中央,手持骑士剑,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银光。 她深吸一口气,剑刃骤然斩下。 那一瞬间,玛莎甚至能看见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。 剑锋过处,风都在哀鸣。 旁边的木桩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,切口平滑得像是用尺子量过,连一丝毛刺都没有。 上半截木桩在空中停留了半秒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砸在地上。 玛莎当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。 “我的天……夫人这是要拆家吗?”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生怕那剑气飘过来把自己也劈成两半。 雷蒙德倒是很淡定。 他站在一旁,默默计算着要多准备几根木桩,还有要不要在后院划出专门的训练区域,免得误伤到花圃。 克莱因也去看过一次。 准确地说,是被吸引过去的。 那天下午,他正在调配一种新的催化剂,需要极其精准的魔力控制。 就在他准备把材料加入坩埚的时候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。 那声音像是利刃切开丝绸,又像是弓弦绷断的脆响。 克莱因的手一抖。 坩埚里的药液“噗”的一声冒出一股浓烟。 他赶紧放下材料,走到窗边往外看。 后院的空地上,奥菲利娅正在挥剑。 她换了套练功服,比平时那套骑士装更贴身一些,方便活动。 金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,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。 剑刃在夕阳下反射着冷光。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 每一剑都精准、迅速、致命。 那是纯粹为了杀戮而磨练出来的技巧,没有任何花哨的成分。 她的剑刃划破空气时,会发出某种奇特的嗡鸣声,那是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碰撞出的声响。 克莱因趴在窗台上,看着奥菲利娅在夕阳下挥剑。 光影在她身上流转,每一次出剑都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美感。 不是那种柔美的美,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的、近乎暴力的美。 就像是野兽的獠牙,又像是锋锐的刀刃。 克莱因看了一会儿,忽然闻到一股焦糊味。 他猛地回过神。 完了。 坩埚! 等他冲回实验台时,坩埚里的药液已经糊成了一团黑色的焦炭,还在“滋滋”地往外冒着黑烟。 克莱因欲哭无泪。 从那以后,他尽量避开奥菲利娅练剑的时间段做实验。 太影响专注力了。 每次听到窗外传来破空声,他的注意力就会不由自主地飘过去。 脑子里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她挥剑时的画面——那种专注的神情,那种流畅的动作,还有那双金色瞳孔里倒映出的剑光。 然后实验就会失败。 克莱因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在实验室装个隔音的魔法结界。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。 太浪费魔力了。 而且…… 他也不是真的不想听到那些声音。 而奥菲利娅也很少主动来打扰他。 她知道炼金术需要全神贯注,所以即便路过实验室门口,也会刻意放轻脚步。 克莱因有几次开门出来透气,正好看见她踮着脚尖从走廊经过,像只小心翼翼的猫。 那画面和她练剑时的凌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,让克莱因一度怀疑自己眼花了。 偶尔,克莱因做完实验出来透气,会在走廊里遇到她。 两人对视一眼,打个招呼,然后各忙各的。 有时候她会问一句:“实验顺利吗?” 克莱因会回答:“还行。”或者“又炸了。” 然后她会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流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