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到了极点。那声音里没有任何高亢激昂的领袖魅力,只透着一股犹如两块干枯骨头互相摩擦般深深的疲惫与冷酷。 老将军看着桌面上那个被迅速腐蚀出的冒烟黑洞,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但他依然梗着脖子,死死瞪着面前的基因原体。 “我这辈子在战场上见过比这更恐怖一百倍的恶魔!” “当年在泰拉的城墙上……” “在泰拉城墙外面的那些恶魔,它们降临现实宇宙至少还需要祭祀和复杂的仪式。” 基里曼毫不留情地出言打断了老将军的回忆。 “但这东西完全不同。” 基里曼的目光冷冷地锁死在桌上那把骨剑上。 “它不需要任何信仰,也不需要任何仪式。” “它只需要吃。” 基里曼迈开脚步,庞大挺拔的身躯缓缓向前走了一步。 随着他走动的步伐带起一阵微风,那件披在身上的宽大蓝色长袍在身前微微向两侧敞开。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呼吸声。 在长袍敞开的这一个瞬间,全都不约而同地彻底停滞了。 那名刚才还满脸涨红、义愤填膺大声质问的老将军。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猛然瞪大到了极限,瞳孔剧烈收缩。他原本挺直的双腿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,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般直接瘫软跌坐在了身后的金属椅子上。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极其刺耳的摩擦声。 在基里曼那本该平坦坚实的腹部。 那里根本没有经过精密的医疗舱进行完美修复。也看不到任何因为注射了细胞再生酶而长出的平滑新生肌肤。 在那个原本应该被两把巨大骨剑残忍贯穿的腹腔和肠道位置。 现在赫然留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空洞窟窿。 两块没有任何美感可言、甚至连边缘毛刺都没有打磨干净的粗糙钛合金防爆钢板。 被上百个散发着寒光的粗大高压医疗订书钉。 就像是路边修理厂里用来随手补破旧车胎一样。 极其野蛮粗暴地死死钉在了原体翻卷的皮肉和森白的断裂肋骨上。 紫色的高浓度消炎药水混合着金红色的原体鲜血。 正顺着那两块钢板拼接的粗糙缝隙。 一滴接着一滴,极其缓慢却又连绵不断地落在脚下的冰冷地板上。 血水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水洼。 “你是不是真的觉得,我打心底里根本就不想去救他们回来。” 基里曼那双犹如冰封海洋般深邃寒冷的蓝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吓得瘫软在椅子上的老将军。 “你是不是天真地以为,我毫不犹豫地下令用三千万吨滚烫的冰水混合物去淹死那些怪物。” “仅仅只是因为我不懂你们整天挂在嘴边的阿斯塔特荣誉?” 他猛然抬起那只银白色的机械左臂。 伴随着他手臂挥动的动作,金属关节处的齿轮和轴承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嘎吱怪响。 “我们的父亲现在已经被彻底锁死在那张王座上,他正在被慢慢抽成一具干尸。” “而我。” “身为这五百个世界的最高主宰,当今帝国的摄政王。” “我的手被那些怪物齐根切断了。” 第(2/3)页